《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对情势变更的定义是: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
对受情势变更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回到B公司与出租方C公司的租赁关系。政府在2021年印发的限制、规范校外培训机构的政策性文件事实上为2018年《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要求的落实及延续,并非B公司在2020年签订租赁合同时无法预见的政策,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况。那么B公司是否构成情势变更,若构成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1)若B公司的教学经营范围在“双减”政策实施范围内,且不能根据地方改革政策进行转型,无法根据原范围继续经营,B公司租赁C公司的房产进行培训的目的无法实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显失公平,构成情势变更。B公司与C公司可以对租赁合同约定进行变更或解除,以减少双方各自损失。若协商不成,人民法院将结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合同约定、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对B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一个合理的认定和判决。例如,(2022)浙0381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经调查认为承租方确实经营受政策影响,且已注销登记、停止办学,而出租方始终不同意解除,双方已形成合同僵局,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经济效率原则。鉴于出租方无明显违约恶意,故其请求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但租赁合同租期为八年,而承租方仅履行了三年,势必对出租方产生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出租方的违约金请求,但酌情判令承租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赔偿金。
(2)若B公司的教学经营范围在“双减”政策实施范围外,以“双减”政策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则存在恶意,情势变更的理由不能成立,B公司物权以此解除合同,同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例如,(2022)浙100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经调查认为承租方的营业执照上载明其经营范围并不仅限于教育培训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租赁案涉房屋用途不仅限于教学、培训;承租方有权根据相关业务需要进行转租,不符合情势变更或不可抗力的规定,对于承租方请求解除合同以及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3)若B公司的教学经营范围仅部分在“双减”政策实施的部分范围内,具体案件需要具体分析,例如,若B公司持有的经营许可仍具备一定商业价值,其可在政策范围外继续合法经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对B公司也无明显不公,那么B公司可以与C公司协商缩短租赁期限,减少租金,转租等变更合同的方式减少损失,但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免除或减少其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不会完全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